lrhh2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 歸雪情 txt-第一卷 劍淚-rtovx

歸雪情
小說推薦歸雪情
以技而博不公者,谓之侠。以心而安不公者,谓之义。以道而行天地黑白之间,则为侠义。
——作言
文/羽莫然

茅屋上积压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青嫩的草才刚从松动的土里冒出头来,迎着还带着些寒意的阳光。风中带着春季的清新在山谷流过。荒芜的山谷中有一处木栏围成的院子,这所简陋的茅屋里却住着一个杀手。
他在洗剑,池里的水清澈无比,他的剑很干净,但他依然保持着洗剑的习惯。剑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然而在他手上却成为了天下第一剑:葬情剑。他已经很久没有使剑了,武功高到他这种地步,练与不练也没有什么区别了。知道他还活着的人不多了,找他杀人的人就更少了,既不练武又不杀人所以他的剑很久没有使过了,然而他的生命却又不能离开剑,所以他养成了洗剑的习惯。
风轻轻刮起,洗剑池荡起几圈波纹,水中映出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俊秀的脸上有藏不住的沧桑,被风撩拨起乱舞的鬓发,已经夹杂了几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白发。
几片青嫩的树叶慢慢飘落,落入水里后渐渐沉落。他收起剑用白布轻轻擦拭,淡淡的说道:“不该属于这个季节的东西,又何必非要拼着性命去站上不属于自己的舞台。”
本来静怡的山谷因为他的话,忽然多了一股肃杀,茅屋上的厚雪因为融化松动从屋顶落下,伴着滴答的滴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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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寇元杰还是寇元杰,只要他还活着,江湖就不可能没有他的一方舞台。”白色的鞋底轻轻踩过积水坑,溅起泥水染了来人一袭白色的绸衣。然而看似高贵的他却一点不在乎。
花月浪最出名的不是他俊秀的外表和风华绝代的气度,而是他的一双眼睛和一把折扇。他的眼睛并不比他的脸更美,然而见过他的人一定没有办法忘记他的眼睛,那犹如一汪春水的眼睛本该是冰清玉洁的绝色女子才该拥有的,但花月浪拥有这双眼睛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不妥,那眼睛不仅水灵而且永远透露着一种自信,一种已经让人生畏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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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清冷的日子里,花月浪的手里依旧有一柄扇子,一柄画着山河的扇子,无论春夏秋冬只要在人能看得见的地方,花月浪的手里就一定有一柄扇子。
然而当这誉冠天下的武林盟主亲临拜访的时候,寇元杰却依旧没有半点起身迎接的意思,他依然在认真的擦拭他的剑,对花月浪的话恍若不闻。
花月浪一向都很自信,他也一直认为天下没有他办不了的事,然而今天他却有些不自信了。因为他遇到的却是一个杀手,一个与天下杀手都不同的杀手。
寇元杰自从当杀手的那一天就不是为了钱,那么为了什么?为了情?或许十年前是这样的,然而现在的他早已没了情了,因为他的剑是天下第一的葬情剑,剑法是天下第一的无情剑法。
他是否已经没有弱点了呢?花月浪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会有没有弱点的人,包括连他自己,他都认为有弱点,只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
“天下大变了呀。”花月浪看着他。
然而寇元杰依旧坐在那里,仔细擦拭着他的剑只淡淡的说了句:“我只是个山村人,天下谁做皇帝跟我有什么关系?”花月浪轻轻抖开折扇,寇元杰会这样回答显然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还在测试这个十年前震惊中原的冷血杀手是否真的就无情了。
“那她还活着你知道吗?”花月浪淡淡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冷意。
寇元杰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花月浪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曾是个杀手,一生都不知道为何而活,而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山中度过,请你不要把我在这里的消息告诉她,我不是在求你,我只是告诉你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这,你懂吗?”
周围的空气忽然紧了起来,寒意笼罩了整个山谷,山谷中栖息的鸟儿忽然都哗啦的惊走,洗剑池里平静的水面忽然激荡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花月浪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因为他感到了一股他从未感到过的杀气,全身的细胞都感到一股寒意,他警惕的看着寇元杰。
寇元杰冷冷的一笑,周围的空气渐渐放缓,阳光的温暖又再一次落在山谷中。
寇元杰起身准备进屋,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不想再对这个人浪费口舌,现在的他越来越不想同别人交流了,杀手的话一直都不多。花月浪的嘴角勾着弯弯的笑容,他还是很自信,他还有最后一句话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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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一只脚已经跨进门槛的寇元杰突然停下了身,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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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尊—信—然。”花月浪一字一顿道。
寇元杰的身子一震,花月浪看在眼里淡淡的笑了,他也转身离开。他很满意寇元杰的反应,他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这般惊讶,只要惊讶就好,他来这里的目的就达到了。
寇元杰还是走进了屋,花月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三月十七,洛阳剑道大会,你的剑道是什么呢?”

浩瀚的星空下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孤独的岛屿上困着孤独的人,海浪扑打着暗礁,溅起一些浪花落在孤独的剑客面前那团不旺的柴火中爆出刺啦的声音。火堆渐渐熄灭化成黑烟袅袅升上天,海风呼啸着刮过,让光着臂膀的他有些冷意,每天到这个时候他就该回洞中去睡了,然而今天他却睡不着。
他全身的衣服都在岁月侵蚀中渐渐腐烂,破旧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成几块,他浑浊的眼里闪着泪光,枯瘦的手臂青筋暴起,右手里紧紧的捏住一本破旧的书。他望着漫天星辰不禁唏嘘道:“十年了呀。”
他舒开手里的那本无字剑谱,心中有着万千情绪。十年的孤岛生活,让他每天都只有用练剑来打发时间,从最初的逃命躲避到最后真的绝望,他的心境已经成熟了许多,他的剑法也因这本惹祸的无字剑谱而高强了不知道多少。现在的他已经不惧畏生死了,就算回到中原会必死无疑,他也要回去,就算没有船只会来载他回去,他也要回去,哪怕抱着一根木桩漂流在大海上他也要离开了。
因为他心中的火再一次燃烧了,他要做回那风仪天下的昆仑天才剑客,他要告诉天下的人他萧林的剑道。

海面上忽然飘来了一叶小舟,像是海面上飘荡的幽灵一般。这样的小舟不可能渡过这波涛汹涌的大海的,然而它现在却载着漫天星光渐渐的向这荒芜的岛屿靠拢。
萧林的瞳孔忽然放大,身子霍地站起,因为那小舟上俨然还站着一个人。这种情况下,世人都会联想到水上游魂,但如果真的是孤魂萧林连眉头都不会蹙一下,然而现在萧林的手却开始颤抖,他看清那个人了。虽然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他是谁,但就是这个人把自己逼到今天这个样子的。萧林的心里渐渐燃起怒火,只是更多的却是恐惧。就算他现在已经练成上古剑法,可是他知道自己仍然没办法和他过上一招,那样的剑法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再有打败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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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娑(今拉萨)城的布达拉宫还没有从冬天里找到春天,厚厚的积雪淹没了去宫殿的路,寒风还夹着六星的雪花从布达拉宫的上空流过,满山都还是雪白色的。空气中却有股淡淡的腥味,布达拉宫的各个寺院都紧闭着院门,没有一个喇嘛出来清扫积雪。
看似平静的布达拉宫却有着一丝诡异,有许多凌乱的脚印从扎什伦布寺延伸到山脚下一直延伸进一丛冷杉林中。一个身穿红袍的番僧背着一个被貂绒裹着的少女朝树林深处跑去,背后听得到许多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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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洁白如雪的肌肤因为恐惧和虚弱显得更白,她的意识已经快要没了,身体的力气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她轻轻的开口道:“活佛,你把我放下吧,这样我们都逃不了,你去中原告诉花哥哥,让他来救我,他们不会伤害我的。”活佛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伤口因为奔跑不断流出血来,怕不过片刻他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可是他不能抛下这个小姑娘,因为这是他们的使命。哪怕牺牲所有僧人的命他们也要救她,活佛的眼里多少有一些悲伤,此役布达拉宫的所有僧人都丧生了,而现在他们用如此惨烈的代价依旧不能保护这个少女。
“嘉儿姑娘,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很清楚他们找你是为了什么,等你找到王府昆大人后,你就能知道你的身世了,我就算是拼死也一定将你送到中原。”活佛紧紧的咬住下唇,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逻娑城上空许久未现的明媚天,和煦的阳光穿过冷杉林的空隙投了一地斑驳的光影,明媚的阳光给人一种希望,却也可能是种绝望。林子的尽头有一个身影,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有些耀眼,因为隔得太远,活佛没有办法看清他是敌是友,心中纠成一团紧张到快要爆炸。
二十米、十米、五米越来越近。那个人居然穿着一双草鞋,而上身却裹在干草编的蓑衣里,邋遢的胡子和凌乱的长发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正常人,可即便这样他的脸看起来依旧很俊朗。活佛看到他下盘虚浮没有一点底子,心底稍微放宽了一些,但那个人却奇怪的看着他,既没有让的意思也没有拦住他的意思。活佛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那样的眼神和容貌不像是个平常人,可这个人身上却又没有其它半点像有武功的人。要说他是达官贵人,这样的装容却又不像。
活佛也来不及想太多,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朝那个人吼了一声,飞快的越过他。
“你们为何要跑,你们的明王呢?”身后的那个人突然用了句回回语问道。活佛一下子怔住了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过路人,顺便来拜访下明王没。”那个人这样回答到,这样的回答显然让活佛很失望,身上的伤口发出剧烈的疼痛,让他来不及说一句话就痛得龇牙咧嘴。
也就在这一刻,丛林后那无数的黑影也围了上来,二三十个黑衣杀手将活佛他们围了起来。领头的黑衣人看了一眼那个穿着草鞋的过路人问道:“你什么人,跟他们是一伙的吗?”
那人连忙摇手道:“不,不,我只是个过路人,跟他们没有关系。”领头的人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快走。”
那人连连点头答道:“是,是,但我还有些话要问他们。”
一支羽箭刷的落在那人的脚前,放箭的黑衣人怒道:“让你滚你就滚快点,否则惹上麻烦就走不了了。”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我不惹麻烦,我从来不惹麻烦。”说着就要离开,但刚走了几步又像想到了什么,转过了身道:“我来是找明王的,正好请这个大师领我去见吧。”
领头的黑衣人右眼眉头微蹙,他看出这个人在装疯卖傻了,手轻轻一挥。所有的黑衣人都会意的点点头,一时间空中刷刷飞出二十多道剑光,冷杉被轻轻划成两截,树上的雪抖落下来还没有掉落到地上的时候忽然散开,化成万千雪剑。

没有人看清发生什么了,所有的黑衣人在一瞬间全受了伤,领头的黑衣人大惊,他压住伤口强忍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还是淡淡的答道:“过路人。”
这个回答虽然让人觉得荒唐,但黑衣人已经没有勇气去质问了,他还有最后一句狠话:“你知道得罪了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草鞋男子缓缓向惊讶着看着他的活佛走去,头也不回的答道:“我不知道,我从来不想惹麻烦,但麻烦也最好不要找上我,我只是想请他带个路,而你们却要杀我。”
黑衣人摸出一个金牌道:“普天之下,已经没有人敢跟我们作对了,你这样就等于让自己无处容身。”草鞋男子扶起痛苦的活佛,只听活佛叹道:“果然是萧王干的。”
草鞋男子闻言回过头看了看那刻着“萧”字的金牌,那是皇室的金牌,看来这批黑衣人的背后果然有一个大人物,可是便就算中原皇帝站在这里,只要他不愿意,他也不会给任何人一点面子,早已经历过各种事情的他,似乎已经找不到能让他害怕的东西了。

“带我去见明王吧。”草鞋男子平淡的说道,活佛的身体渐渐疲软勉强答道:“明王上月去天山至今未回,否则若明王在,我们也不会有此一劫,请问侠士是哪方人士,是明王的那位好友?”
“我不认识明王,只是顺道来拜访他,既然他不在,我也继续赶路了。”草鞋男子的脸上没有丝毫失望的表情,似乎对于他而言见得到明王与见不到都没有什么影响,他像是真的只是个过路人。
活佛显然没料到他的回答,这个人既然与明王没有任何干系又为何要为了他们得罪这批黑衣人,简直是疯子嘛。难道是所谓的侠义?
活佛的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感,他突然开口叫住准备离开的草鞋男子道:“侠士,我知道这么做有些过分,但我还是想求你,你能带这个小姑娘到中原吗?”草鞋男子回头张望了一眼,趴在活佛肩头昏迷的少女,微微一笑道:“大师,我想你弄错了,这小姑娘虽然长得很可爱,可我不是什么护花使者,而且也不喜欢有人跟着,所以你还是找他人吧。”
草鞋男子随意的笑笑,正要转身却见活佛突然跪了下来:“侠士,我也不想强人所难,但我们所有僧人在今天都牺牲了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姑娘,如今只剩下我,如果不能保护好她,我如何能对得起他们。
我知道这是拉你进这场黑暗的风雨中,我这样做有违佛家善道,背驰佛法,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侠士原谅我的自私。”活佛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见一道鲜血喷射出来,活佛的手指深深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草鞋男子叹了一口气,虽然再没有事能让他震惊了,可是这还是让他心里很不舒坦,他不是在怪活佛用死来将这个少女托付给他,让他没办法不趟这趟混水了。他缓缓走向前去,将昏迷的少女抱起眼里有一丝悲悯,他很少会难过,但他还是忍不住叹道:“为了救一命而牺牲一命,这样的做法真的对吗?这难道就是世人所理解的侠义吗?太可笑!”
草鞋男子抱着昏迷的少女踩着积雪行去,男子转头对那领头的黑衣人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有什么就朝我来就是了,别再去伤及无辜,我叫西尊信然。”